王选语录

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种美,给人带来的愉快是最大的报酬,是一种高级享受。献身科学就没有权利再像普通人那么样生活,必然会失掉常人所能享受的不少乐趣,但也会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很多乐趣。

一个好的科学家或企业家首先应该是一个好人,才能带领队伍。什么叫好人?季羡林先生曾说过,考虑别人比考虑自己更多就是好人。这一标准我觉得可以再降低一点:考虑别人与考虑自己一样多就是好人。

我的座右铭是:“多做好事,少做错事,不做坏事”。

中国古代有句话,上士忘名,将名利彻底淡忘;中士立名,靠自己的成就把名立起来;下士窃名,自己不行就窃取人家的。我做不到上士,但是我不会为了立名而去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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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追思
半生苦累 一生心安

陈磊 李磊 刘波

今天,北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来往的脚步格外沉重。这个会聚鸿儒讲学的圣地,成为了“当代毕昇”王选院士的灵堂。

“亲爱的选,半生苦累,一生心安。”灵堂中间的一个花圈上赫然写着这样的挽联。

大厅墙壁上是一块长方形黑色大幕,一张遗像悬挂中间:略显消瘦的脸庞,老式的黑框眼镜。在龙柏和鲜花的簇拥下,照片中的王选院士特别安详,目视前方,似乎仍深情地注视着这片他工作过的土地。

斯人已逝,乘鹤西去,生者却有无尽的牵挂和思念。

通透的大厅前,吊唁者络绎不绝,小至几岁孩童,大至古稀老人。即便是没有见过王选的普通人,每每谈到他,也哽咽不能自已。

计算机系和微电子系的张轶铭等同学下午早早赶到灵堂,献上了淡黄色的菊花和马蹄莲;70多岁高龄的法学院教授邵津更是拖着颤巍巍的脚步,在遗像前三鞠躬后悄然离去……不到半天功夫,吊唁者已经近千人。

地球与空间科学专业的博士生李梅今天和同学魏文霞一起来到王选院士的灵堂,寄托她们对王选院士的哀思。虽然没有和王选院士见过面,但她对王选老师的科研态度十分佩服。她认为作为老师,王选院士能够把科研和实践结合起来太不容易了。学校还没有开学,很多同学都是自发前来悼念王选院士的。

刘文忠是北大信息传播专业研一的学生,大二的时候听过王选院士的讲座,一直被王选院士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在他的心目中,王选院士是一个平易近人、淡泊名利、很有创新能力的人。刘文忠说:“王老师的逝世对北大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们需要这样的好老师。”

“十八年坚忍不拔,激光照排一统天下”、“科学巨匠,国家栋梁”、“中国的骄傲”……在留言册上,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吊唁者用最朴实的语言怀念王选,而内蒙古的齐斯秦巴托只留下了5个字:“为民受益者”,并落款为“一位王选发明直接受益者”。

生命科学院的刘克球教授是与王选院士相处12年的老邻居。一起晒太阳,一起听贝多芬,经常互相串门……在吊唁厅外,他回忆起王选生前的一些点点滴滴。

“20世纪70年代的北大佟府,有一排类似小庙的平房,地板上耗子乱窜,房屋破烂不堪,王选全家就挤在一个11平方米的房间里。”

然而此时,王选却在北大老图书馆一楼开始了他激情燃烧的事业。搞激光照排,跳过第二代、第三代,直接发明第四代激光照排机。当时,质疑声四起:“简直是天方夜谭!异想天开,做白日梦。”在刘克球的记忆中,王选十分乐观。即便遇到波折和失败,即便在夫人患病的最艰难时刻,他仍保持着坚定的自信。

“自主创新谈何容易?但是,事业就是他的生命,敢为天下先是他的本质。”

后来,王选有名了。有人向刘克球打听:“王选发财了吧?”但刘克球却知道,王选过着最朴素的生活,学校150平方米的房子不要,却用自己的费用资助学生和同事……

在留言册上,刘克球认真地写道:“你是中华民族崛起的领跑人……”

下午三时许,中国科协党组副书记齐让代表科协献上了花圈。他拂好被轻风吹乱了的挽联,深深鞠躬以寄托哀思。临走前,当有记者问“王选留给后人最大的财富是什么”时,齐让只说了一句话:“他是自主创新的旗帜。”

除了北大的师生外,很多在燕园游览的游客也自发地来到灵堂为王选院士送行。来自呼和浩特市的一位女士告诉笔者,她是当天知道王选院士去世消息的,今天特地来到北大悼念王选院士。

(《科技日报》,2006年2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