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选语录

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种美,给人带来的愉快是最大的报酬,是一种高级享受。献身科学就没有权利再像普通人那么样生活,必然会失掉常人所能享受的不少乐趣,但也会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很多乐趣。

一个好的科学家或企业家首先应该是一个好人,才能带领队伍。什么叫好人?季羡林先生曾说过,考虑别人比考虑自己更多就是好人。这一标准我觉得可以再降低一点:考虑别人与考虑自己一样多就是好人。

我的座右铭是:“多做好事,少做错事,不做坏事”。

中国古代有句话,上士忘名,将名利彻底淡忘;中士立名,靠自己的成就把名立起来;下士窃名,自己不行就窃取人家的。我做不到上士,但是我不会为了立名而去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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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回忆
身边人深情回忆王选老师

本报记者 宋健

14日下午,王选教授生前的同事、下属、学生和九三学社北京大学委员会有关负责人在北京大学档案馆二楼会议室接受了媒体的集体采访。

巧合的是,王选进行“748”工程研究的实验室就在这座楼的一楼。1976年到1986年,他在这里度过了汉字激光照排系统研究的前10年。

爱才篇:博士求职,接信后11个小时拍板

北大计算机科学技术研究所副所长邹维研究员永远不会忘记王选教授对他的知遇之恩。他动情地告诉记者,王选老师收到他的求职信后仅11个小时,就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而那时,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

1985年,邹维从南京大学计算机研究所被保送到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毕业留所工作5年后,他跳到一家外企。在外企的工作是顺利的,但随后他发现一个令自己痛心的现实:没有机会接触核心技术搞研发。犹豫再三,他慕名给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技术研究所所长王选发了封求职信。据他后来了解到,王选接到他的信后,马上打电话了解了他的学习、工作经历和表现,接着就研究决定录用。

在北大计算机研究所,邹维从助理研究人员做起,一步步被推上了课题组组长、研究室主任,直到2004年年初,成为王选的副手。除了邹维,王选还把其他年轻人也一个个推上研究室主任的位子,14日下午在座的就有90年代初被任命为彩色系统研究室主任的肖建国、文字处理研究室主任的汤帜。

邹维还说了这样一个暖心的事儿:每天上午,王选喜欢在各个研究室转,找学生、研究员谈话。2000年的时候,研究所已有二三百人,随便到一个机位前,他总能叫出新员工的名字,说出其特点、专长。

效率篇:王选所长的“两个指头”

肖建国是王选老师的学生,从1987年春节后不久就开始跟着王选老师搞科研开发。

“王选布置任务时习惯于伸出两个手指头,那两个指头还有些弯。”肖建国教授说,“王选老师喜欢二这个数字,比如对一件事或一个项目的时间要求,他常常说,你能不能在两天内完成?或者是两周、两个月。对于王选老师的高要求,我们经过努力总是达到了。”

自1991年开始,原任北京大学计算机所副所长、党委书记,后任方正集团副总裁的刘秋云给王选老师当了十几年的高级秘书。在他的印象中,王选老师很少闲聊。刘秋云回忆说,“我们给他汇报一件事,一般不能超过5分钟。每个问题往往是我们拿出个提案,同意了就过,不同意的他拿出意见。”

事实上,王选不仅对身边人的效率和时间要求严格,对自己则严格到苛刻的程度。邹维告诉记者,12日白天,王选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他在协和医院的病房里又批复了北大计算机研究所的文件,考虑研究所的发展方向。当晚7时后,王选陷入昏迷……

节俭篇:写在废纸背面的科技文献

刘秋云还回忆说,王选老师生活非常俭朴,很少到外面吃饭。对办公用品更是极尽节约:一张纸两面用,如果只用了一面,那张纸肯定是用过的打印纸;铅笔总是用到短得实在抓不住。即使后来企业发展了,他还一直保留着这样的用纸习惯。据刘秋云介绍,现在北京大学档案馆里还收藏有王选两面写的文献手稿。

王选的节俭完全是自发的。邹维告诉记者,2000年前后,王选老师是方正控股董事局主席,但他仍然住在学校分配的单元房里,铺着地板革。而当时,北大许多普通教授家里都安上了木地板。

关爱篇:给“北大九三”题字前练了好几天

北京大学计算中心副主任种连荣教授还是九三学社北京大学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委员。提起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王选对北大九三学社的关爱,种教授如数家珍,最让他感慨的要数王选给北大九三学社题字的事儿。

那是去年上半年,适逢北大九三学社成立60周年,他们希望能请王选老师题写社名或题词鼓励,但他们也深知王选老师非常忙,而且身体一直不太好。过了些日子,他们却拿到王选老师题写的6幅字,其中“北大九三”社名2幅,题词4幅。原来,为了给他们题字,王选老师还专门练了好几天,最后拿出这6幅供北大九三学社挑选使用。

种连荣教授回忆说,当他们接过王选老师的题字时,真是心在颤,手在抖。昨天下午,种连荣边向记者展示王选老师的书迹,边叙说他们的遗憾:北大九三学社准备举办一个系列论坛,第一讲“科学与人生”准备请王选老师登台,已经给王选老师发过一个消息,正准备进一步沟通时却听到了老人家离去的消息。说到此,种教授再也控制不住了,失声痛哭……

(《人民政协报》,2006年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