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选语录

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种美,给人带来的愉快是最大的报酬,是一种高级享受。献身科学就没有权利再像普通人那么样生活,必然会失掉常人所能享受的不少乐趣,但也会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很多乐趣。

一个好的科学家或企业家首先应该是一个好人,才能带领队伍。什么叫好人?季羡林先生曾说过,考虑别人比考虑自己更多就是好人。这一标准我觉得可以再降低一点:考虑别人与考虑自己一样多就是好人。

我的座右铭是:“多做好事,少做错事,不做坏事”。

中国古代有句话,上士忘名,将名利彻底淡忘;中士立名,靠自己的成就把名立起来;下士窃名,自己不行就窃取人家的。我做不到上士,但是我不会为了立名而去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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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高科技企业

创业难,守业也难

——从事计算机研究的体会之十

创业与守业哪个难?这一问题古时就有过议论,当然指的是帝王之业。唐太宗李世民登基后的第十二年(贞观十二年),就问大臣们:“草创与守成孰难?”房玄龄认为打天下难,魏征则认为守天下难。唐太宗比较了两种意见,总结说:“玄龄昔从我定天下,备尝艰苦,出万死而遇一生,所以见草创之难也。魏征与我安天下,虑生骄逸之端,必践危亡之地,所以见守成之难也。今草创之难,既已往矣,守成之难者,当思与公等慎之。”贞观十五年,唐太宗和大臣们再次讨论“守天下难易”问题。魏征针对当时“安乐宽怠”的思想情绪,指出“安而能惧,岂不为难?”上述议论对今天高新技术企业的创业和发展仍有借鉴作用。一个创新的、有明显技术优势并适合市场需要的产品,就能使一个企业发家并完成创业阶段;而要保持长盛不衰则要经历一个又一个转折关头的考验和挑战,任何“安乐宽怠”都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北大激光照排的草创时期是1975~1985这头十年,从提出初步方案到系统在新华社投入实用,中间经历了方案得到主管部门的认可和经费下达(1976年9月),以及1979年和1984~1985年两次照排系统引进高潮的冲击。1986年北大新技术公司(北大方正前身)成立,那一年国产照排系统开始小批量生产和初步推广;1988年初国家经委同意北大新技术公司介入系统的生产和销售,同年国产照排系统成为成熟商品,开始批量生产和大面积推广。

1986~1992是北大方正创业时期,1993年北大方正集团成立,那时省级报社和主要的书刊印刷厂已经普及激光照排,潍坊计算机公司和北大方正也由于照排系统而获得了高额利润。1993年起北大方正进入了持续发展阶段,一方面我们打入了海外市场,另一方面在国内市场上又面临开放潮流和国外大公司的激烈竞争,危机四伏。

成功产品的共同特点

根据我们二十多年的实践,一个成功的产品大概要同时满足下面五个条件:

①采用国际最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②有自己的创新,而这种创新是用户所特别需要的,能使用户感到耳目一新,具有高的含金量,是产品与众不同的“卖点”;

③贴近用户;

④稳定可靠;

⑤研发进度得到控制,产品按时上市,从而能抓住机遇。

北大方正1988~1992年间的创业时期靠的是栅格图像处理器(RIP)、批处理书版软件和大屏幕报纸组版软件NPM这三大产品,它们都符合上述五个条件。

1988年上市的Ⅳ型RIP(北大研制的第三代RIP)采用门阵列芯片,字形产生速度明显领先;字形的参数描述使小字笔划匀称;精密照排与激光打印合用一个RIP,输出版面完全相同,成本降低;RIP体积小于国外当时流行的硬件RIP;高速产生倾斜字、旋转字、立体字、半阴半阳字、勾边字的功能,以及几百种底纹和花边,使用户轻而易举地排出铅排无法比拟的漂亮版面。1988年前我们研制的RIP生产工艺不过关,我对工艺又一窍不通。1988年北大新技术公司介入RIP的生产,唐晓阳、王永达两位老师熟悉工艺(唐晓阳早在七十年代初就对当时研制的百万次计算机——150机的印制板工艺作出过重要贡献),很快就找到了RIP工艺上的毛病,使北大生产的RIP成为稳定可靠的产品。由于两家生产RIP,有了竞争,潍坊计算机公司也很快改进了工艺,那段时期Ⅳ型RIP几乎独占了国内照排市场。除了Ⅳ型RIP性能优异从而竞争能力很强外,造成市场垄断局面的另一重要原因是:Adobe的PostScript尚未成熟,出版系统的开放时代尚未到来。八十年代国外PostScript处理速度很慢,一个照排作业有时持续几个小时,操作者睡了一觉后起来发现尚未完成。处理中文PostScript则由于RIP缓冲容量的原因速度更是慢得惊人,1989年时PostScript激光打印机输出300DPI一页中文版面居然长达几分钟。

1988年问世的批处理书版软件是北大研制的第三代书版软件,功能强,能方便地排数学公式、表格等复杂版面,自动化程度高,排出的版面美观、规范,排版结果能最终在屏幕上显示;大表格的自动拆页和字典自动抽词条作书眉等功能属首创,其专业排版的功能当时曾使台湾用户感到惊讶。这一DOS下的软件至今仍是国内黑白书籍排版的主力。这一方面表明该软件当时的水平和影响,另一方面也说明北大方正近十年来开发的Windows下的交互式专业排版软件〈维思〉和〈飞腾〉始终不能完全取代这一DOS下的批处理书版软件,这不能不说是北大方正在专业排版软件开发方面的一大失误。新一代的方正书版软件正在加紧开发,我们希望这一新软件能符合成功产品的上述五个条件。

1989年初成为商品的报纸组版软件NPM的研发只用了两年不到时间,一上市就比较稳定,完全符合成功产品的第四、五条件。NPM采用刚刚问世的Viking黑白竖式大屏幕高分辨率显示器,软件显示比较逼真的版面,用户直接操纵和修改报纸清样,这些特点在中文报业中均属首创。当时港、澳、台的中文报纸均出毛条人工剪贴,只有台湾一家报纸采用昂贵的工作站作屏幕整页组版,但功能差。直到九十年代初,台湾的电脑杂志还在争辩整页组版是否高效。1993年方正维思软件开始进入报社,1998年方正飞腾软件开始成为新一代的报纸组版软件,但直到现在,还有相当数量的报社仍在使用DOS下的NPM软件出报。

上述三大产品在1989年底的全国排版系统评测中取得14块金牌,遥遥领先于其它竞争对手。

有了优秀的技术负责人才会有成功的产品。好的项目负责人不仅需要掌握国外最新技术,悟性高,具有创新开拓能力,而且要善于从行业和用户中吸取营养,设计出让用户心花怒放的功能,后者是不少技术尖子所忽略或没有做到的,但恰恰是产品成功的关键所在。方正的维思、飞腾和广告管理软件都犯过“不贴近用户”的错误,在一段时间内影响了竞争力。十年来北大方正推出的产品全部符合上述五个条件的不多,除创业时的三大主打产品外,后面几代RIP和〈点睛〉动画制作软件可以称作成功产品。动画制作是一新领域,与中文处理无关,方正在出版领域的技术和市场优势并不能直接对此产生影响,而国外厂商已有十多年的研发和市场销售历史。点睛软件于1996年初立项,开始由邹维副教授(现任方正技术研究院副院长兼数字媒体研究所所长)主持,后来由郭宗明博士负责。该项目技术负责人的总体设计和创新能力、质量意识以及对进度的严格控制,满足了上述第四、五条件和部分第二条件;而中央电视台的紧密合作使研制者对用户需求和国外软件的优缺点有了深刻的理解,从而满足了(动画制作行业)第一、三条件,并确保研制者的创新能够聚焦到用户最需用的功能上(第二条件)。有了这些因素,点睛软件今天才能在市场上与国外软件竞争。

领先的脆弱性

高新技术企业往往靠一项技术领先的产品起家,国外DEC和Apple如此,北大方正也走了这样一条发家之路。但领先往往是脆弱的,技术领先的Alpha芯片和Power PC并未带来市场的成功;技术和市场双领先、开发投入很大且始终居安思危的Intel,也在低价PC的CPU领域让AMD夺走了半璧江山。1993年前在中文照排市场上要取得一席之地,往往在RIP、前端排版软件和中文字模这三个领域内都要投入,后参加的厂商弄得不好就会血本无归。1993年PostScript和开放潮流进入中国,这几年形势变化很大:True Type和Type 1的中文字模市场上可以买到;RIP已经与中文无关,中文的保护屏障已不复存在;国外专业排版软件Quark Xpress、Page Maker的中文版,与汉化的Photoshop、Corel Draw、Freehand等图形、图像软件组合使用,基本上能满足以图为主、中文为辅的一些彩色出版物和广告品的编排要求,从而进入了国内这一市场。北大方正在1990年底预感到未来的这种开放潮流,所以于1993年10月推出了支持Postscript 2的RIP,并使前端软件〈维思〉支持Windows的OLE,然后又把版面远传从原来方正自己的页面描述语言过渡到PostScript 2。这些主动迎接开放潮流的措施才使方正照排系统国内报社的市场占有率上升到81%左右,引导报业从黑白走向彩色出版,同时也进入了彩色制版市场。但是十年来方正也有一些失败的产品,开发周期长而缺乏卖点,甚至不得不终止。有些产品例如报社采编系统,已销售150多套,在这一领域的市场占有率超过95%,迎来了“告别纸与笔”的时代;还有方正广告管理系统,已销售了40多套,市场占有率超过95%。但是,这两个项目的开发并未满足成功产品的五个条件,经历了不应有的过长的反复,才逐渐成熟。由于起步早,用户数量多,研制者对用户的需求了解较深,加上北大方正在报业的整体优势才取得了领先地位。这种领先往往是脆弱的。1996年Lotus Notes开始用作西方报业系统的开发平台,当时国外的评价很低,大的开发商处在观望状态,怀疑Notes平台是否适合报业。两年来Notes不断改进,越来越多的开发商看好这一平台。在Notes上开发采编系统,工作量小很多,后来者抓住机遇能较快地实现一个系统。北大方正由于要维护第一代DOS采编(1994年)、第二代Windows NT采编(1995年)、第三代Windows NT和数据库采编(1996年)以及正在研制第四代采编,所以Notes上的开发起步很晚。1997年我们面临严重挑战,当即组织了突击队,经过一年半的努力,基于Notes的方正采编系统已经成为商品,而且将充分展示与方正其他软件高度集成和一体化的优势。Notes上开发采编系统有优点也有局限性,与其他方案比各有千秋,但不失为未来系统的一种好的选择方案。这一例子说明领先的厂商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在一个领域内被竞争对手分掉一杯羹,这就是国外常说的niche market。在动画制作领域内,我们也是分析了国外竞争对手的优缺点和包袱,抓住机遇取得成功的。

利用开放潮流打出国门

国外厂商利用开放潮流纷纷打入中国市场,我们也应利用这一机遇进入海外市场。1993年后正是利用了PostScript和开放性,方正出版系统进入港、澳、台、北美和东南亚中文报业市场,取代了封闭式的日本写研和森泽系统。基于PostScript 2的远程传版,首先是在香港和台湾的方正的报社用户中实现,然后再在国内推广。1998年方正日文出版系统在日本的一些用户中开始使用,其重要原因也是利用了开放性,日文字模和输出设备在日本市场上购买。支持OLE 2.0的飞腾日文版可以把Microsoft Excel的结果与飞腾软件排版结果在同一屏幕显示和修改,这一功能在〈京都经济日刊〉每天的股票行情版上得到充分应用,在日本报业系统中算是第一家。假如没有MS Windows在日本的普及,以及True Type和Type 1字库的通用性,方正日文出版系统要打入日本市场是没有可能的。

守业的困难之处

依靠一个出奇制胜的产品就能实现创业。方正创业时三大产品的每一项都是少数人完成的,先后参加者均未超过10人,因而管理比较简单。负责人的奋斗拚搏和对细节的把握就能带动合作者共同努力,较快地完成开发和实现商品化。不仅方正如此,四通打字机、联想汉卡和WPS创业时的研发人员都很少,这大概是八十年代中国高新技术企业创业时的共同特点,一旦抓住机遇就能很快上去,管理问题并不十分突出。创业时碰到的最大问题是缺资金、缺人才和得不到用户的认可。在创业阶段企业知名度和经济实力不够,难以吸引一批优秀人才。激光照排系统的成功是由于在国家的支持下,北大一批中年教师和潍坊计算机公司等协作单位的骨干齐心合力奋斗,不为当前的名利所诱惑,渡过了1986年前最困难的草创时期。方正创业成功的另一重要原因是抓住了中文和中国国情的特点,八十年代外国公司不大懂中文专业排版,也不了解汉字字形信息量大的困难,使我们有机可乘。中关村一条街上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起家的一些企业大多利用了中文特点和中国国情。除四通、联想和金山外,用友的崛起也是利用了财务制度的国情差别。今天形势大变,外国大公司看好中国这块大市场的潜力,纷纷在中国设立机构,除销售外,还从事产品本地化的开发工作,有的甚至把重要的研究部门设在中国,以充分利用中国优质、廉价(相对于美国本土而言)的智力资源。这样给中国企业的创业和守业带来新的挑战。

守业阶段碰到的问题与创业时有所不同。企业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凝聚了一批经营和研发的骨干,积累了不少资金,靠信誉获得贷款也比较容易,若股票上市则更易集资和实现认股权,这些都十分有利于招聘和稳定优秀人才;市场占有率是个宝,企业创业阶段获得的市场份额为以后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所有这些都使已经完成创业的企业更能经受风险和挫折,但是守业也有很多难处。封建帝王的守业主要是保住江山,往往几代的荒淫无道或无能才会改朝换代;而高新技术企业面对的是千变万化的技术发展和竞争激烈的市场,管理不善或若干重大决策错误很快就会陷入灭顶之灾。另外,只有不断发展壮大,不断创新,不断开拓进取,才能真正守业。根据北大方正的实践,守业阶段会碰到下面一系列的问题。

1、发家产品的市场萎缩。

淘汰铅字的高潮是1988~1993年,这几年也是方正人均利润最高的时期。在占领市场后我们从用户处吸取营养,研究新技术和新产品,然后进一步引导和造就新市场。彩色照排(1992年)、远程传版(1992年)、广告管理和制作(1993年)、新闻采编(1994年)和发行管理(1997年)等这些新开辟的领域,以及原有产品的不断大规模更新换代,使方正在报业和出版领域内始终保持兴旺达十一年之久。估计今后还有几年的繁荣期,但是专业出版领域的国内市场毕竟不够大,用户使用的系统更新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放慢更新速度和缩小更新的规模,而企业的开发投入却不能减少,这些都是潜在的危机。

2、中国用户对维护收费缺乏足够的认同。

国外企业在占领市场后的很大一笔收入是系统(包括软硬件)的维修费用,尤其是人工费用,这笔收入占IBM财源的很大比例。但是中国用户只认可备件的费用,而不重视熟练的维护人员的智力劳动价值。正如中国的医院,医生检查和治疗的人工费用很低,却靠卖药赚钱,从而造成很多弊病。这些都是观念上的错误,但纠正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3、开拓新领域的困难。

1987年,当时四通公司的总经理万润南来北大作报告,正值四通中英文打字机风靡全国,供不应求,财源滚滚之时。万润南在会上说,四通今后每一年都要出一个像中英文打字机这样的拳头产品。赚大钱的拳头产品谈何容易,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估计过分乐观。北大方正十一年来主要的利润来源还是出版系统,近四年来我们努力开拓新领域并取得了一些成效。稀土提取、合成麝香这两个化工新领域依靠了北大化学学院的多年研究积累;指纹识别系统是石青云院士领导的研究集体十九年奋斗的结果,原理和技术先进,1996年并入方正后,在公安领域的市场占有率已达60%,破案率遥遥领先,在保安和其他领域内也有十分广泛的应用前景。但是,这些不错的产品,要做到真正赚大钱,还需要一个艰苦的过程,还会面临不少风险。数字媒体(包括电视台所需的各种应用系统)这一新方向于1995年开始启动,是方正看好和大力投入的新领域,发展会比较快,但要真正成长起来大概还需三年时间。

4、开发代价升高,管理难度增大。

方正创业时出版系统三个主打产品的开发人员总数约20人,今天RIP和组版软件的程序量约为当时产品的5~15倍,而且面对的是国外该领域前几名大公司的竞争。为扩大方正在报业的市场占有率,需要对报业的所有应用作全方位的投入,并实现高度一体化的先进系统,同时还要维护老的系统。所有这些都使开发代价显著升高。由于项目增多,人员增加,深感缺乏一批将才,即有管理能力的技术带头人。

5、进入发达国家市场需要很大投入。

中国的软件企业要有大的作为就必须进入发达国家市场。日本的印前市场是中国的十倍,对北大方正有很大的吸引力,有利于提高我们软件产品的质量和竞争力。但是发达国家的市场开拓必须有很大投入:在研发方面,除了要面对国际一流厂商竞争外,还要作艰苦努力以满足特定市场的各种苛刻的要求;发达国家的人力成本、办公用房、广告和展览等费用都很高。这些因素将导致市场开拓的头三、五年内很难有明显的利润。

6、老员工的奋斗精神下降。

这里的老员工指的是在一个企业工作了五年以上、已经有了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住房、有的还买了私车、三十岁出头的员工。这些员工曾经努力奋斗过,作出过贡献,今天仍然还比较认真负责,经验也比较丰富,但是缺乏工作激情,缺乏一种勇于接受新挑战和再次创业的强烈欲望,而满足于每天八小时工作,某种程度上“安居而不够乐业”。这种现象,国外企业也同样存在。一定要建立一种激励机制,使还有很大潜力的年轻“老员工”继续拚搏,使他(她)们感到,继续奋斗还会得到不少,而满足于“上班来下班去”的安逸生活将会被淘汰,将会失去很多。

依靠现代化的企业管理才能真正守业

国外公司都是靠出色的管理以适应不断变化的形势,实现真正的守业,可见现代化管理无疑是企业的头等大事。1984年Cisco的起家,靠的是斯坦福大学教授Leonard Bosack和Sandy Lerner夫妇在网络产品路由器方面的发明创造,但这两位教授并不善于经营企业,所以于1990年以2亿美元代价卖掉Cisco,从事自己更擅长的工作去了。Cisco九十年代的大发展(即真正的守业),则是由管理专家John Chambers(MBA出身)领导下实现的。IBM内不乏大量技术尖子,但1992年亏损100亿美元,并非计算机专家的郭士纳上任IBM总裁后,大刀阔斧改革,重振雄风,现在年盈利达100亿美元。由此可见,守业阶段,管理比技术更重要。

中国企业与外国著名企业相比,在技术上有不小的差距,但更大的差距则在管理方面。我们应全面学习国外成功的高新技术企业在管理方面的一整套制度和措施,并与自己企业的特点相结合。1998年,方正技术研究院在肖建国常务副院长和技术办公室的领导下,积极实施ISO9000质量保证体系,强化了软件的单元测试、集成测试和系统测试,密切了开发与销售部门的联系,取得了明显的效果;1999年还将推行更加规范化的管理和内部激励机制。我相信,在年轻一代的领导下,方正将逐步向国际化的现代企业这一目标迈进。

1999年1月10日

本文发表于《计算机世界》,1999年2月8日。